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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谈论的新制造,到底是什么?

3个月前,马云在浙商总会自问自答了两个问题:海底捞是服务业还是制造业?我认为海底捞是一个制造业。只是端到桌子上这一刻,它是服务业,它背后的所有的买菜、切菜、剁菜、做成一包一包的过程,那就是个制造业。阿里巴巴是服务业还是制造业?我认为我们是制造业。我们是制造数据、处理数据,用数据作为生产资料去支持别人发展。所以未来的制造业和服务业,不可相分。马云这段话,引出两个命题:一,互联网巨头开始往制造上靠,不管他靠得有多勉强;二,虚无缥缈的数据竟然可以是制造业的一部分。不可思议。锌财经也始终在关注中国制造业。前段时间,锌财经干了一件事:以“新制造”为主题,开展一系列线下沙龙、私董会、主题月。我们参与了所有嘉宾对话,里面有关新制造的讨论的智慧,我们认为,有必要有个总结,于是有了这个后记。可以看到,制造业终于赢得了主流创业人群的关注。而这并不容易。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制造业一直是被主流人群所看不起的行业。一种广为流传的说法是,干制造的,叫做生意;搞互联网的,才叫创业。但现在,人们发现,制造业是我们一切物质生活的源头。我们当下生活所触碰的一切,都发源于制造。问题在于,我们所说的制造好像和传统制造业有所割裂,因为人类发明了新词汇:新制造。问题还在于,我们该如何理解这个新流行的概念:新制造。了解越多,疑问也就越多100年前,爱因斯坦说了一句:提出问题往往比解决问题重要。套用他这句名言:在新制造的领域,问题比答案重要。尤其像林恒毅这样,对新制造了解的越多,疑问也就越多。共创供应链科技董事长林恒毅直到上台分享前,还在修改PPT,甚至把前一天写到半夜的内容推翻掉重写。他私下对助理说,“我已经大概有两三年没有讲这个主题了,我真不知道这领域能讲些什么。”他说,物联网、云计算和人工智能等新技术,都被视为会给传统制造业带来变革。在应用领域,新制造主张在多个环节都可以进行智能化升级,比如,工业机器人可以被应用于制造业生产环节,辅助完成复杂工作。2016年的云栖大会上,马云提出了“五新”的概念,其中重点是“新零售”。大会第二天,林恒毅发现成千上万的公司都在往自己头上戴帽子,对“新零售”有了各自的表述与理解。但新零售发展到今天,获得普遍认可的定义与概念,也只有少之又少的几种。两年后,马云说“新零售”之后是“新制造”。林恒毅认为,也许整个阿里也花了两年时间去思考,到底什么是“五新”,什么是“新制造”。1、“新制造”的别名,为啥这么多?有关 “新制造”,每个国家每个时段的叫法不一样,到底智能制造、工业互联网、工业4.0等概念如何定义,又如何理解它们彼此的关系?这些概念又能产生多少价值?这个问题的背后,是新制造无定论,因为,又有谁能下定论呢?2、企业那么多,数据怎么打通?新制造的生产资料是数据。和传统制造业相比,新制造主要新在“智能化”相关的技术上,包括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等等。其中没有一项能离开“数据”的支撑。虽然制造企业通过前20年的发展,都拥有了许多用于生产制造的系统,但问题在于,这些系统都是孤立的,数据无法打通,无法让数据产生价值。如果制造企业相信数据的力量,他们需要让销售、生产、供应链等多环节,实现数据标准统一的数字化。曾有媒体夸张的形容,“阿里云给中国制造业做的‘ET工业大脑’,正在点燃1%的星火,照亮中国智造的未来。”但阿里云制造以及地产行业总经理胡鑫都说,阿里云也没办法做所有的事情。“我相信这个事情,不是我一家能干好的,这个业态太多了。”雪浪数制CEO王峰也说,怎么把原来的机理、医理和工艺原理的这部分数据,和现在的数据和人工智能那些技术融合在一起,是一个大问题。“今天工业40多个大类,500多个小类,怎么统一数据标准?”3、制造业需要与互联网融合吗?对于主流产业人群,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但这个世界很大,不止有主流产业人群。对于诸多传统制造业的人来说,他们很重,而且重惯了。“新制造”的急剧变化,正使这一个群体产生困惑。4、投入了几个亿之后,最后有多少产出?还是举阿里的例子,当阿里云胡鑫拿着“ET工业大脑”与制造企业客户沟通时,几乎没有产生任何水花。表面上看,这应该是一种容易被接受的事。新制造避不开阿里云在做的“中台”,它一方面可以实现自身工厂的智能制造,一方面也可以逐渐汇聚整个行业的设备数据,搭建行业大数据平台。但实际与制造业企业沟通时,这些实体人没有人相信。传统制造企业的这群人,与互联网那头的太不一样。互联网创业只要有风投进来,总会愿意去做,短期内不要利润也行。但制造业企业关注投入产出比,关注他们是否可以生存下去。他们经常问:“有谁能算出我投入了几个亿之后,最后有多少产出?”没有人能给出答案。如同也没有人能说出“新制造”究竟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背后正是推动新制造的难点。互联网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互联网是新制造绕不开的关键词。而说到互联网,先说一个被说烂了的事:雷军和董明珠的五年之约。他们的赌注在最近有了结果,根据财报,格力总业绩稍胜一筹,但真正的赢家并非格力,而是中国制造业。这5年,格力从“中国制造”走向“中国智造”,而小米也推动了互联网与制造业的结合,在助力“中国制造”升级上做出了贡献。在新制造语境中,制造业和互联网并不是水火不容的关系。这几个月,锌财经聊了诸多嘉宾,针对这二者的关系,你不会听到明显的称赞或是某种贬低,没有某种具体的画像,却能感受到中国制造业的形象逐渐清晰,直至有了颜色。有人说,这是制造业和互联网融合最好的时代。也有人说,他们之间有极大差异,融合难度太大,市场上的技术服务商无法提供系统解决方案,同时,制造业也不追求互联网思维下的快速迭代,而是讲究传统工业理念中的“稳准狠”。有人以为,互联网可以将问题全解决掉,但实际上,它承担不了。想要让制造业飞起来,先得让供应链如一泉活水流动起来。供应链追求流动性,其中一种是物理的流动,比如原料、产品。还有一种,是信息的流动性。问题却在于,信息的速度太快,物理速度跟不上。尤其是需求侧的互联网化和智能化,使得供应链前端变得极其复杂。但需求端另一面,供给侧的反应速度不够快。林恒毅讲了一个笑话:“我经常跟朋友分享,如果想知道某个团队的系统能不能发挥作用,你只用问一件事,你们公司用了几张excel。”笑点在于,当供给侧遇到成倍增长的订单,并不知道如何应对,Excel表格越做越多。更多时候,他们用更高的库存来备战。需要承担的风险是,卖不好怎么办?一旦卖不好,接下来的时间,供给侧的企业和工厂只能做一件事,清货。目前,很多企业和工厂都处于这样被动和尴尬的位置。踩着坑过河制造业使一个国家有了筋骨和血脉。从鸡毛换糖到机器换人,从生产打火机、纽扣、服装到制造航天航空装备、高铁、新能源汽车,从卖货郎挑着货担走四方,以商业带动工业,到现在消费升级倒逼制造业向智能化、数字化转型,中国制造业在改革开放的40年中一路狂奔,不断成长,已经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在远远落后于美国、欧洲和日本的成长过程中,中国的制造业已经经历了多次重大的转型升级。在连续9年保持世界规模第一后,中国制造业又迎来了关键的时刻,也开始和世界同步思考,如何用互联网赋能制造业,在世界制造业的竞争中落于不败之地。郭台铭曾对媒体说,“我们不是工厂,是智能制造基地。”但2018年,富士康的处境一直不算太好,被媒体写作“跳着舞的大象”,郭台铭将新制造转型,视为褪去传统制造印象的关键。但目前来说,富士康的转型依然饱受质疑。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起码大多数传统制造企业,还在一边踩坑一边前进。对于部分中小企业,更是这样,不仅是“大数据”的问题,也不是足够的技术储备问题,连基本的智能化设备和系统,对于中小企业来说都是难题。“有些工厂连数据接口是什么都不知道。”衣邦人CEO方琴发现,工厂信息化知识和人才极度匮乏,工厂数字化与智能化是个复杂的事,但设备联网是最基础的一步,部分工厂连完成这一步都很难。方琴说,“工厂主首先需要有意识观念上的转变,其次要有大的真金白银投入,还要寻找新的客户,这是需要很大决心的。”针对中小企业的解决方案,以阿里云为代表的大平台在找解决方案。目前,只有每个行业的龙头才有可能提供完整的生产数据,并直接与类似阿里云这样的大平台达成合作。对于小企业,阿里云有另一种合作方式:由当地政府与阿里云共建平台,邀请当地小企业集体上云。除此之外,C2M模式则通过个性化定制,实现了按需生产,解决了工厂库存积压等问题。仓储机器人则为中小企业提供一种智能化改造的折中方式,省去了工厂改造的巨大成本。新制造正在进行时,不仅是传统制造企业,每一个角色都试图找到自己的方向。面临资本寒冬,企业则需回归本质,不依赖资本,更需要打造出竞争壁垒;创新企业不能停留在虚拟世界,需要做出点实在事。我们隐约感受到,在今天这个发展阶段,中国制造业面临着从大到强的转型。以互联网思维武装,用智能科技加码,新制造才是未来发展的方向。只不过,这其中依然有很多人是摸着石头过河,这又是一个绕不过的过程。

· 2019-04-22

中国工程院:智能制造是建设制造强国的主攻方向(上)

在中共“十九大”报告中,习近平总书记号召加快建设制造强国,加快发展先进制造业。习近平指出,要继续做好信息化和工业化深度融合这篇大文章,推进智能制造,推动制造业加速向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发展。《中国制造2025》从国家层面确定了中国建设制造强国的总体战略,明确提出要以加快新一代信息技术与制造业深度融合为主线,以推进智能制造为主攻方向,实现制造业由大变强的历史跨越。智能制造是建设制造强国的主攻方向智能制造是中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强烈需求中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制造业是实体经济的主体,是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主要领域,必须要加快推动制造业实现质量效益提高、产业结构优化、发展方式转变。《中国制造2025》实施以来,智能制造表现出良好、强劲的发展势头。据抽样调查显示,在全国10个城市1815家企业中,73%的企业有实施智能制造的强烈意愿;又据对智能制造相关项目的调查,2015-2017年的308个项目进行智能化改造后,生产效率平均提高34%,能源利用率平均提高17.2%,运营成本平均降低22%,产品研制周期平均缩短32.4%,产品不良品率平均降低29.4%;另据统计,广东、江苏、浙江等地的智能改造技术升级资金已占当地工业投资的70%以上。实践表明,企业对智能制造具有强烈的需求,具备向更高水平迈进的基础。智能制造为中国制造业跨越发展提供历史性机遇习近平指出,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与中国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形成历史性交汇,为我们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提供了难得的重大机遇。习近平还指出,要推进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做大做强数字经济。要以智能制造为主攻方向推动产业技术变革和优化升级,推动制造业产业模式和企业形态实现根本性转变,以“鼎新”带动“革故”,以增量带动存量,促进中国产业迈向全球价值链中高端。智能制造是中国制造业创新发展的主要抓手,是中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主要路径,要坚持把智能制造作为建设制造强国的主攻方向,推进智能制造,加快建设制造强国。加快制定并实施中国智能制造发展战略。当前,“制造强国”进入全面部署、加快实施、深入推进的新阶段,企业对于实现智能转型愿望迫切。中国虽然以智能制造为制造业发展的主攻方向,但尚未形成清晰的智能制造发展战略,特别是发展的技术路线。对于为什么发展智能制造、什么是智能制造、怎么发展智能制造,还需要进行深入研究和谋划。广大企业在智能制造的理性认识、发展方向、工作重点、路径选择、实施策略等方面还存在许多困惑和误区。要推动中国智能制造持续、健康、快速发展,必须把握世界技术发展趋势,提出适合中国国情的智能制造发展战略,特别是发展的技术路线,明确智能制造发展的战略目标、方针和优先行动,加快推进中国制造的智能化转型,进而实现中国由制造大国向制造强国的转变。智能制造基本范式、技术路径与系统广义而论,智能制造是一个大概念,是一个不断演进的大系统。智能制造是新一代信息技术与先进制造技术的深度融合,贯穿于产品、制造、服务全生命周期的各个环节及相应系统的优化集成,旨在实现制造的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不断提升企业的产品质量、效益、服务水平,推动制造业实现创新、绿色、协调、开放、共享式发展。智能制造的演进发展中可以总结、归纳和提升出智能制造的三种基本范式,即:数字化制造——第一代智能制造,数字化网络化制造——“互联网+ 制造”或第二代智能制造,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制造——新一代智能制造。数字化制造数字化制造是智能制造的第一个基本范式,也可称为第一代智能制造。20世纪50年代,以数字化为主要特征的信息技术开始应用于制造业,并逐步推动制造业由自动化向数字化转变。数字化制造是在数字化技术和制造技术融合的背景下,通过对产品信息、工艺信息和资源信息进行数字化描述、分析、决策和控制,快速生产出满足用户要求的产品。数字化制造的主要特征表现为:第一,在产品方面,数字技术在产品中得到广泛应用,形成以数控机床等为代表的“数字一代”产品;第二,在制造方面,大量应用数字化装备、数字化设计、数字化建模与仿真,采用信息化管理;第三,集成和优化运行成为生产过程的突出特点。20世纪80年代以来,中国企业逐步推广应用数字化制造,推进设计、制造、管理过程的数字化,推广数字化控制系统和制造装备,推动企业信息化,取得了巨大的技术进步,特别是近年来,各地大力推进“机器换人”、“数字化改造”,建立了一大批数字化生产线、数字化车间、数字化工厂,众多企业完成了数字化制造升级,中国数字化制造迈入了新的发展阶段。同时,必须清醒地认识到,中国大多数企业,特别是广大中小企业,还没有完成数字化制造转型。面对这样的现实,中国在推进智能制造过程中必须实事求是,踏踏实实地完成数字化“补课”,进一步夯实智能制造发展的基础。“互联网+制造”——数字化网络化制造数字化网络化制造是智能制造的第二种基本范式,也可称为“互联网+制造”,或第二代智能制造,可对应于国际上推行的SmartManufacturing。20世纪90年代末以来,互联网技术逐步成熟,中国“互联网+”推动互联网和制造业深度融合,人、流程、数据和事物等过去相互孤立的节点被网络连接起来,通过企业内、企业间的协同,通过各种社会资源的集成与优化,“互联网+制造”重塑制造业的价值链,推动制造业从数字化制造发展到数字化网络化制造阶段。“互联网+制造”主要特征为:第一,在产品方面,在数字技术应用的基础上,网络技术得到普遍应用,成为网络连接的产品,设计、研发等环节实现协同与共享。第二,在制造方面,在实现厂内集成基础上,进一步实现制造的供应链、价值链集成和端到端集成,制造系统的数据流、信息流实现连通。第三,在服务方面,设计、制造、物流、销售与维护等产品全生命周期以及用户、企业等主体通过网络平台实现联接和交互,制造模式从以产品为中心走向以用户为中心。中国工业界紧紧抓住互联网发展的战略机遇,大力推进“互联网+制造”,制造业、互联网龙头企业纷纷布局,将工业互联网、云计算等新技术应用于制造领域。一方面,一批数字化制造基础较好的企业成功实现数字化网络化升级,成为了数字化网络化制造示范;另一方面,大量还未完成数字化制造的企业,则采用并行推进数字化制造和“互联网+制造”的技术路线,通过“以高打低、融合发展”,完成了数字化制造的“补课”,同时跨越到“互联网+制造”阶段,实现了企业的优化升级。德国“工业4.0”和美国工业互联网完整阐述了数字化网络化的制造范式,提出了实现数字化网络化制造的技术路线。但由于这两个理论提出较早,当时新一代人工智能还没有实现战略突破,因此他们的理论总体上还只适用于数字化网络化制造范式,并没有进入新一代智能制造范式,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四次工业革命,这正是中国制造业“换道超车”的重大历史机遇。新一代智能制造——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制造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制造是智能制造的第三种基本范式,也可称为新一代智能制造,可对应于国际上推行的IntelligentManufacturing。近年来,在互联网、云计算、大数据和物联网等新一代信息技术快速发展形成群体性突破的推动下,以大数据智能、跨媒体智能、人机混合增强智能、群体智能等为代表的新一代人工智能技术加速发展,实现了战略性突破。新一代人工智能技术与先进制造技术深度融合,形成新一代智能制造——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制造。新一代人工智能的本质特征是具备了学习的能力,具备了生成知识和更好地运用知识的能力,实现了质的飞跃。新一代智能制造将为制造业的设计、制造、服务等各环节及其集成带来根本性变革,新技术、新产品、新业态、新模式将层出不穷,深刻影响和改变社会的产品形态、生产方式、服务模式,乃至人类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模式,极大地推动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新一代智能制造将给制造业带来革命性的变化,将成为制造业未来发展的核心驱动力。中国智能制造“并行推进、融合发展”的技术路线智能制造的三个基本范式体现了智能制造发展的阶段性和融合性特点,三个基本范式沿时间脉络逐一展开,既是相关技术发展到一定阶段和产业结合,各有其所在阶段的特点,也都面临着当时阶段所需要重点解决的问题,体现着先进信息技术与制造技术融合发展的阶段性特征。在发展过程中,三个基本范式在技术上并不是割裂的,而是相互交织、迭代升级,通过技术融合相互促进发展,体现着智能制造发展的融合性特征。中国应发挥后发优势,采取三个基本范式“并行推进、融合发展”的技术路线,走一条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并行推进的智能制造创新之路,实现中国制造业的智能升级、高质量发展。一方面,中国必须坚持“创新引领”,直接利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最先进的技术,推进先进信息技术和制造技术的深度融合;瞄准高端方向,加快研究、开发、推广、应用新一代智能制造技术。另一方面,必须实事求是,因企制宜、循序渐进地推进企业的技术改造、智能升级。充分利用中国推进“互联网+制造”的经验,企业根据自身发展的实际需要,“以高打低”——采取先进的技术解决传统制造难以解决的问题,扎扎实实地完成数字化“补课”,同时,向更高的智能制造水平迈进。今后一个阶段,中国推进智能制造的重点是推广和大规模应用“互联网+制造”——数字化网络化制造。到2025年以后,随着“互联网+制造”的普及和新一代智能制造技术的成熟,中国推进智能制造的重点将转入到大规模推广和应用新一代智能制造。新一代智能制造系统新一代智能制造系统主要由智能产品、智能生产及智能服务三大功能系统以及工业智联网和智能制造云两大支撑系统集成而成(见图2)。智能产品和装备是新一代智能制造系统的主体。智能产品是智能制造和服务的价值载体,智能制造装备是智能制造的技术前提和物质基础。新一代智能制造将给产品与制造装备带来无限的创新空间,使产品与制造装备产生革命性变化。智能手机和智能汽车是两个典型的例证。有些产品,例如iPhoneX和华为mate 10已经搭载了人工智能芯片,开始具有了学习功能。不久的将来,新一代人工智能全面应用到手机上,将为智能手机带来新的革命性变化。汽车正在经历燃油汽车—电动汽车(数字化)—网联汽车(网络化)的发展历程,将朝着无人驾驶汽车(智能化)的方向极速前进。新一代智能制造技术将为产品和装备的创新插上腾飞的翅膀、开辟更广阔的天地。到2035年,中国各种产品与制造装备都将从“数字一代”整体跃升成“智能一代”,升级为智能产品和装备。一方面,将涌现出一大批先进的智能产品,如智能终端、智能家电、智能服务机器人、智能玩具等,为人民更美好的生活服务;另一方面,着重推进重点领域重大装备的智能升级,如信息制造装备、航天航空装备、船舶和海洋装备、汽车和轨道交通装备、农业装备、医疗装备、能源装备等,特别是要大力发展智能制造装备,如智能机器人、智能机床等,我们的“大国重器”也将装备“工业大脑”。近期的突破重点是研制十大重点智能产品:智能工业机器人、智能加工中心、无人机、智能舰船、智能汽车、智能列车、智能挖掘机、智能医疗器械、智能手机、智能家电。智能生产是新一代智能制造系统的主线。智能工厂是智能生产的主要载体。智能工厂根据行业的不同可分为离散型智能工厂和流程型智能工厂,追求的目标都是生产过程的优化,大幅度提升生产系统的性能、功能、质量和效益,重点发展方向都是智能生产线、智能车间、智能工厂。新一代人工智能技术与先进制造技术的融合将使生产线、车间、工厂发生革命性的大变革,企业将会向自学习、自适应、自控制的新一代智能工厂进军。“机器换人”有助于企业生产能力的技术改造、智能升级,不仅能解决一线劳动力短缺和人力成本升高的问题,更能从根本上提高制造业的质量、效率和企业竞争力。在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企业的生产能力升级——生产线、车间、工厂的智能升级将成为推进智能制造发展的一个主要战场。流程工业在中国国民经济中占有基础性的战略地位,产能高度集中,且数字化网络化基础较好,最有可能在新一代智能制造领域率先实现突破。如石化行业智能工厂建立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的生产运营管理新模式,可极大地优化生产,提高安全环保水平。离散型智能工厂将应用新一代人工智能技术实现加工质量的升级、加工工艺的优化、加工装备的健康保障、生产的智能调度和管理,建成真正意义上的智能工厂。近期突破重点是建设十家智能工厂原型:钢铁、电解铝、石油化工、煤化工、酒醋酱油酿造、3C加工、薄膜晶体管(TFT)制造、汽车覆盖件冲压、基于3D打印的铸造、家电制造互联工厂。以智能服务为核心的产业模式和业态变革是新一代智能制造系统的主题。新一代人工智能技术的应用,将催生制造业实现从以产品为中心向以用户为中心的根本性转变,产业模式从大规模流水线生产转向规模定制化生产,产业形态从生产型制造向生产服务型制造转变,完成深刻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近期突破重点是在十个行业推行两种智能制造新模式:规模化定制在家电、家具、服装行业推广应用;远程运维服务在航空发动机、高铁装备、通用旋转机械、发电装备、工程机械、电梯、水/电/气表监控管理行业的推广应用。智能制造云和工业智联网是新一代智能制造系统的重要支撑。“网”和“云”带动制造业从数字化向网络化、智能化发展,重点是“智联网”“云平台”和“网络安全”三个方面。系统集成将智能制造各功能系统和支撑系统集成为新一代智能制造系统。系统集成是新一代智能制造最基本的特征和优势,新一代智能制造内部和外部均呈现系统“大集成”,具有集中与分布、统筹与精准、包容与共享的特性。

· 2019-04-22

5G红利来袭,深圳为何会成为中国科技公司的“大本营”

在深圳的带领下,中国2018年整体的国际专利申请件数为5万3345件,占全球的21%,逼近排在首位的美国(22%)。更关键的或许在于,位于深圳的企业还不断向5G等前沿领域发起冲击,推动后者加快发展速度。看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深圳还将继续引领创新潮流。而在接下来,一波5G红利即将展开。最快实现创意的地方自改革开放以来,深圳就一直是中国连接世界的桥头堡之一。在这个城市,创新、效率等成为它最为闪耀的标签。而在5G专利方面,深圳也展现出领先一面。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发布的2018年专利国际申请数量显示,华为勇夺申请专利数量企业第1位,而且华为的申请数被认为占到5G相关专利整体的约3成。此外,至今年2月初,华为拥有1529项5G专利,居世界之冠。而且据数据分析公司IPlytics表示,在5G标准制定上,华为扮演最活跃角色,已交出11423份5G标准的提案。华为是所有企业中占比最高者,更是高通的两倍多。以华为为代表的深圳企业之所以表现颇佳,在于深圳是一个“最快实现创意的地方”。在深圳,有无数的零部件供应商。它们与巨头企业相互依存,组成了一个庞大且生生不息的产业链条。可以说,在硬件人员数量和供应商选择之多等方面,没有哪个城市能望深圳项背。与此同时,关注硬件的风投也很多,热钱不断流动。只要有创意,就能迅速化为专利和产品。这样一个将创意以最快速度实现的城市,事实上已经构建出最适合硬件企业、创新企业成长的“气候”。拥有香港跳板值得注意的是,深圳还有一个内陆城市乃至其他沿海城市无法企及的地理优势——背靠国际大都市香港。这样的地理优势,让深圳企业天然具有国际化、全球化DNA。相关科技、创新企业可以把生产放在深圳,把营业点放在香港,进而面向全球销售产品。在深圳,产品从策划到试制、量产能够以“最短距离”推进。只有在这里,接连不断的产品开发才成为可能。而以香港为跳板,则能够让最新的产品以“最短时间”引起关注、销往全球。对于一家企业来说,掌握了最短的“距离和时间”,就占据了极大优势。而在接下来,深圳还将全面融入粤港澳大湾区中,并发挥更重要的作用。今年2月中旬,《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正式发布,将打造一个富有活力和国际竞争力的一流湾区。而深圳对此全新变化,已经有所准备。比如深圳市南山区领导就表示,要加快完善“基础研究+技术攻关+成果产业化+科技金融”全过程创新生态链。看来,随着深圳与香港不断在多个维度强化联系,它的创新脚步不会停下。5G互联、自动化、智能化,深圳将会是重中之重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5G互联、自动化、智能化等将是创新的重要阵地。在这股创新、变革浪潮中,深圳无疑将会是重中之重。深圳已经未雨绸缪,正在不断实施以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产学研深度融合的技术创新。依托于深圳所创造的各种便利条件,5G互联、自动化、智能化等将蓬勃发展,并对多个产业链条带来深远影响。相信在深圳这个“火车头”的带领下,中国能够站在5G及相关产业的制高点上。届时,中国企业将继续闪耀全球舞台,并在人类技术演进史中扮演不可或缺的角色。

· 2019-04-11

看日本德国如何对待工业互联网热潮

【编者按】当企业进行工业互联网平台建设成为大趋势的同时,我们仍然不能丧失冷静的判断。本文给出了工业互联网的三重境界,以及日本德国这些老牌工业国家的发展思路,给业内人士提供参考。工业互联网平台在当下已经是炙手可热了,正式进入政府工作报告。工业互联网也成为新基础设施的一部分。为行业赋能,成为工业互联网平台的一个重要使命。然而,这些看上去还都是政府和工业互联网平台建设者的单方向意愿:也许它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证明自己独立赋能的价值。安静的日本制造笔者三个月前参加中日智能制造与工业互联网会议的时候,双方参加的人员对比,颇有意思。日本出席的公司,主要是三菱、NEC、欧姆龙、东芝等。这并不意外,它们主要来自信息化和自动化解决方案的团队。他们为行业的服务传统,由来已久。然而中方出席的团队成分就比较复杂了,既有ICT厂商,也有机械制造商和家电制造商。不消说,他们都是一个共性:工业互联网平台供应商。这种对阵局面,让日本代表团很是困惑。跟中国打交道这么多年,在智能制造和工业互联网赛道上,感觉中国突然换了一群新角色跟上来,这让他们很不适应。在日本,这些工业互联网服务的提供商,与用户企业绑定的很紧,往往是给一家一家企业做内部的物联网改造。例如富士机械,这家企业生产的电子表面贴片机SMT,几乎占据全球市场的30%;而它的模块化组合机床,在丰田汽车的同类供应量产品中占据70%的份额。它正在小心地构建自己的工业云NEXIM,一方面基于数据,形成对制造过程的全局洞察;另一方面围绕机器为用户提供更多的数据服务。笔者在去年10月份参观这家工厂的时候,对它们的数字孪生技术的深入建模,感到非常震惊。而无论是它的供应商东芝,还是富士机械自己,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与行业赋能。二者老老实实地按照一个项目去做。可以说,这只是基于物联网、基于数据价值的一次升级。仅此而已。要是在中国,类似这样的两家,或许都该唱响“工业互联网平台之歌”,为行业赋能。而在日本,他们真的是在埋头做好这样一件“机器+IoT”的事情。这类现象,笔者称之为“安静的日本制造”。相当于中国热热闹闹地大搞“智能制造和工业互联网”,日本会不会觉得中方邻居“太吵了”。而那些日本机械设备制造商,无论是发那科机器人,还是大隈、马扎克等顶级机床制造商,都呈现出对机械产品更加专注的价值挖掘。工业互联网,只是一个让机器发挥更高效率的一个手段。日本制造商给人一种印象是,围绕着自己机器的增值,远胜于去做一个面向行业的工业互联网平台。工业互联网的三重境界工业互联网是一个推动企业数字化的好手段。它综合了物联网、数据分析和IT的价值,使得机器变得可以空前高效,数据价值也得以绽放。从历史发展来看,工业利用IT技术,进行信息化和数字化的升级改造过程,大概可以分为三个阶段:打通企业业务流程的内化、实现制造服务一体化的外化阶段,以及为行业赋能的平台外挂阶段。最早上路的是企业信息化。内化是企业面向业务连通的内在需求,通过IT连接业务流程。世界上第一个财务系统的出现,正是出现在美国通用电气公司。随后,各种不同的信息化系统,被广泛应用在企业的各个部门。这期间也产生了大量的孤岛,但信息化基本上是工业化过程中一个水到渠成的结果。在中国,工业化发展程度并不充分,信息化被强行嫁接在工业化上,也就是大家所熟知的“两化融合”。经过十年的培育,两化融合已经广泛应用,深入人心,也形成了自己的管理标准。但这些正待深入的工作,目前看上去它的节奏,正在被席卷而来的工业互联网所打乱。外化是企业的价值链围绕着产品,向用户端扩展的过程。它既包括供应链的拓展,也包括制造业走向服务化,实现 “产品服务一体化”。对于复杂产品系统CoPS(Complex Product System),实现高价值服务,往往更为适用。最早创立了这种模式是英国的罗罗发动机。在上个世纪90年代末期,这种做法还属于新型秘密武器。这是一种基于远程服务的全新模式,使得GE和普惠发动机非常被动。《最高的战争:波音和空客之战》一书中曾经描述了这一戏剧性的场景。1997年新加坡航空采购波音777飞机的时候,普惠丢失了新航这个铁杆客户,后者执意要采用罗罗发动机——航空公司往往会决定选择何种发动机,而不是飞机制造公司。普惠断定罗罗发动机给出的折扣可能是100%,因为普惠即使提供了85%的折扣也没能拉回新加坡航空。GE同样也在波音787丢失了全日航这样忠心耿耿的重要客户。这种“外化策略”,强化了企业对于IT技术的应用,使得服务价值链大大拉伸。而外挂,则是对整个行业的数字化进程,尤其是中小企业,进行广泛的支撑。这需要一种通用性的赋能平台,它需要模块化、标准化和通用性技术。这是对传统项目制的一种巨大挑战,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特征。鲜明的行业鸿沟、企业变化多端的流程,对平台而言,都是捉襟见肘。最重要的是,它的商业逻辑也将发生重大改变。一个工业企业,这次需要作为一个运营商的角色出现。有时候很难理解,一个跨行业的平台,真的能为其他行业的公司带来什么样的价值?一个工程机械的工业互联网平台,连接上很多的缝纫机,这种价值到底有多大?国内许多卓越的制造公司,正在这条路上乐此不疲。然而,利用大数据分析,捣鼓好自家工厂的机器,却未必能优化别人家的工厂。在不同的工厂,即使同样的机器,会因为工艺、流程的不同,而呈现出不同的结果。平台,很难照顾到这种个性化的变化。把内化、外化和外挂,混同一件事来做,是会吃大亏的。日本人在外化,花了大量的功夫,但却迟迟不肯拿出来进行“外挂”。日立、NEC、东芝的解决方案,在制造业中积极探索应用,但很少有人会提“为行业赋能”这件事。作为稳重的工业老司机,日本人绝不会用PPT来做生意的。其实工业互联网也是一个兼收并蓄的技术选择,企业可以选择性地来做好内化、外化和外挂的三重不同的境界。GE工业互联网的发展思路是,GE for GE,GE for Customer,GE for World,也是呈现了三个不同的阶段,基本可以看成是“内化、外化、外挂”。第一和第二个阶段是相对容易掌控的,但对于第三个阶段,每家太热心的公司,都需要多做思考、仔细斟酌。德国一种可借鉴的路径工业4.0就是一个德国企业以全新法则重新形成国家品牌抱团的机会。而从德国的实践来看,德国制造界也并没有打算认真地区分,工业4.0和工业互联网的区别。一切都是围绕着机器的极致效率、数据的价值萃取而来。工业互联网平台的发展,也是如此。最有代表性的当属德国ADMOS联盟组织。这是面向机械制造商和工厂工程部门的工业物联网平台,提供自适应地开放式制造解决方案(ADAptive Manufacturing Open Solutions)。ADAMOS的发起者是一个Softeware AG牵头,它联合了机床厂商德马吉森精机,汽车涂装设备杜尔、光电子器件制造商蔡司,以及贴片机商ASM共四家机械制造及工程技术公司,成立机械工程和信息技术战略联盟,ADAMOS将机械工程、生产和信息技术的知识捆绑在一起,并致力于建立行业的全球标准。德马吉森精机机床提供CELOS应用程序,为用户提供持续管理、文档查看和任务单、加工过程和机床数据的显示功能。CELOS将车间与公司高层组织整合在一起,为持续数字化和无纸化生产提供服务。它既可以在ADAMOS这样平台上,与此同时,机床厂商本身也可以为用户企业提供服务。同样涂装厂商巨头杜尔和伙伴申克开发的LOXEO工业APP,木工机械集团德国豪迈HOMAG的木材加工行业数字化平台Tapio,也都是放置在这个平台上。对ADAMOS而言,每家机器制造商都有数据和IT所有权,它们可以从同一来源获得面向机器的工业互联网软硬件解决方案。而这背后,依靠的是五十年的Software AG公司的底层IT经验。这是一家欧洲成熟的系统软件供应商。它拥有许多不同的业务流程管理软件,包括久负盛名的流分析平台Apama系统,可以提供复杂的事件处理引擎,能够支持数字化转型从车间到客户的交互。即使如此,为了获得工业互联网的平台商资格,Software还是收购了源自诺基亚西门子网络的IoT厂商Cumulocity,以及机器学习和数据科学的初创公司Zementis等。有了这些基础,Software才有底气张开臂弯,推出“APP工厂联盟”的概念,与其他机械制造商共同合作。德国人的组团方式,这是对中国当下最值得借鉴的方式。当然,这恐怕也是最难的。一强十弱可以抱团,十强联合抱团几无可能。然而,与电商平台上“阿里一家独大、商家皆是小弟”的规则不同,工业互联网平台需要的是英雄排位,皆有座次。只有加盟的兄弟们,都各自带着最强武器,这个平台才能呈现出实在的价值。这意味着,在平台外挂的过程中,需要有强大的连横合聚的服务能力。聚贤堂上的群雄都有名号和座次,恐怕才是工业互联网平台的商业逻辑。小记:无从确认的魔力在中国,智能制造的含义从来不能被广泛确认;工业互联网,与工业互联网平台,这些模棱两可的含义,也很难辨识清楚。然而,各种大会战已经开始了。这是中国一种特有的“无共识激进”的推进方式。识别工业互联网的三重境界,不妨算是送给企业自我战略审视的一个忠告。

· 2019-03-19

总理明确提出“打造工业互联网平台”,拓展“智能+”,IIoT迎来最好发展时机?

导  读3月5日上午9:00,十三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开幕,听取国务院总理关于政府工作的报告。在今年的报告中,传统产业的转型升级和促进新兴产业的发展成为重要内容之一,“工业互联网平台”、“智能+”等关键词更是牢牢吸引了科技圈的广泛关注。3月5日上午9:00,十三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开幕,听取国务院总理关于政府工作的报告。一年一度的政府工作报告通过总结过去几年政府的工作情况,分析面临的困难和问题,明确今后的工作目标和措施,有利于动员全社会为共同的目标而努力奋斗,起到了承前启后的重要作用。在今年的报告中,传统产业的转型升级和促进新兴产业的发展成为重要内容之一,“工业互联网平台”、“智能+”等关键词更是牢牢吸引了科技圈的广泛关注。推动传统产业改造提升。围绕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强化工业基础和技术创新能力,促进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融合发展,加快建设制造强国。打造工业互联网平台,拓展“智能+”,为制造业转型升级赋能。支持企业加快技术改造和设备更新,将固定资产加速折旧优惠政策扩大至全部制造业领域。强化质量基础支撑,推动标准与国际先进水平对接,提升产品和服务品质,让更多国内外用户选择中国制造、中国服务。促进新兴产业加快发展。深化大数据、人工智能等研发应用,培育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生物医药、新能源汽车、新材料等新兴产业集群,壮大数字经济。坚持包容审慎监管,支持新业态新模式发展,促进平台经济、共享经济健康成长。加快在各行业各领域推进“互联网+”。持续推动网络提速降费。开展城市千兆宽带入户示范,改造提升远程教育、远程医疗网络,推动移动网络基站扩容升级,让用户切实感受到网速更快更稳定。明确“打造工业互联网平台”如果将国民经济比作一个人的身体,那么工业/制造业显然构成了这具躯体的骨骼和肌肉,它直接体现了一个国家的生产力水平,是区别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的重要因素。在世界范围内,随着人口红利的消失,人工费用的增长,传统制造业依靠人力发展的道路已经越走越窄。怎么依靠新兴技术不断提升生产力,降低成本,振兴本国的制造业,成为世界上所有国家共同探究的话题。新一轮的工业革命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酝酿,未来已来。在2011年的汉诺威博览会上,“工业4.0”的概念被第一次提出,两年后德国政府将其纳入到“高科技战略”的框架之下,并制定出了一系列相关措施。 随后的几年,“第四次工业革命”的观念形成了一股轰轰烈烈的大潮,甚至已经影响到世界主要国家的决策层,中国政府也在2015年提出了“中国制造2025”战略,以应对新一轮的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自战略提出之后,在每一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上,总理都会反复强调制造业转型升级的重要性。2016:总理表示,“十三五”期间要促进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广泛应用,加快建设质量强国、制造强国。2017:总理表示,要深入实施《中国制造2025》,加快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应用,以新技术新业态新模式,推动传统产业生产、管理和营销模式变革。2018:总理表示,要实施“中国制造2025”,推进工业强基、智能制造、绿色制造等重大工程,先进制造业加快发展。2019:总理表示,要围绕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强化工业基础和技术创新能力,促进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融合发展,加快建设制造强国。打造工业互联网平台,拓展“智能+”,为制造业转型升级赋能。在今年,则是首次明确表示要“打造工业互联网平台”。在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的《工业互联网平台建设及推广指南》(以下简称《指南》)指出,工业互联网平台是工业全要素、全产业链、全价值链连接的枢纽,是实现制造业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过程中工业资源配置的核心,是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和制造业深度融合的生态体系。工业互联网平台打破了传统工业生产以企业单兵作战为主的模式,通过提供涵盖研发、生产、管理、营销、物流、服务等全部流程及生产要素的云端制造服务,实现资源集聚与开放共享。机器之间、车间之间、工厂之间的信息壁垒被打破,生产形态进一步向网络化协同转变,并引发制造业研发创新体系、生产组织方式和经营管理模式的持续变革。IIoT迎来最好发展时期?从政策和行业两个方面来,2019年或将成为工业互联网IIoT的绝佳发展时期。首先是政策,从去年开始,工业互联网的推进政策一直在持续升温,前所未有。工信部发布的《工业互联网发展行动计划(2018-2020)》提到要在2020年前,推动30万家以上工业企业上云;《工业互联网APP培育工程实施方案(2018-2020年)》,提出至2020年,培育30万个面向特定行业、特定场景的工业互联网APP。首批成果纷纷公示,72个项目被核定为2018年工业互联网试点示范项目,89个应用被遴选为2018年工业互联网APP优秀解决方案。工业互联网的目的是为了帮助制造业企业降低成本、提升生产效率,与此同时,总理也在3月5日作政府工作报告时表示,要实施更大规模的减税,普惠性减税与结构性减税并举,重点降低制造业和小微企业税收负担。深化增值税改革,将制造业等行业现行16%的增值税税率降至13%。这是制造业继去年的减税政策之后再一次实施减税。2018年3月28日,总理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会议决定,从2018年5月1日起,一是将制造业等行业增值税税率从17%降至16%。另一方面,产业界对工业互联网、智能制造的理解也更加深入。 为了响应上层的号召,前几年,转型升级成为中国制造企业时刻挂在嘴边的热词,由此也出现了一些堪称“病态”的现象。有的企业只是上了个MES系统或PLM系统,就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完成转型升级了;有的企业只是靠着人工实现产线的混线生产,却敢自信满满的宣扬自己实现“工业4.0”了…… 然而,随着潮水退却,越来越多的制造企业开始意识到——无论是“工业4.0”还是“工业互联网”,无论概念说得如何天花乱坠,最终都要落实到产品的交期、质量,工厂的成本、效率这些实实在在的问题上面。 尤其对大多数中小企业来说,机器换人、无人工厂、全自动化流水线的场景未免显得有些太过遥远,但降本增效的需求却最为迫切,为他们找到一条切实可行的转型升级路径,才是智能制造真正的价值所在。 所以,许多智能制造解决方案提供商开始沉心静气,帮助企业梳理并打通原有的信息化系统,实现数据的互联互通,并探索潜藏在数据背后的价值。从“互联网+”到“智能+”值得注意的是,总理在今年的报告中还指出,打造工业互联网平台,拓展“智能+”,为制造业转型升级赋能。其实早在去年3月20日,总理在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记者会上回答新华社记者提问时就指出过,要推进“互联网+”来拓展“智能+”,把它和医疗、教育、政务服务等结合起来,推动数字经济、共享经济向前发展。国家在实施“互联网+”战略的这几年,使经济结构发生了深刻变革。将“互联网+”升级为“智能+”,意味着经济领域创新方式的升级。如果说“互联网+”为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提供了广阔舞台,那么“智能+”无疑将会成为中国经济领域各行业和各产业智能化升级的强力助推器,行业智能的发展将推动供给侧的产业升级,“智能+”也将成为中国数字经济发展的新动能。近几年,人工智能成为科技领域最活跃和发展最迅速的技术方向。在中国,人工智能的基础研究已经受到了各方的重视,但其在行业和产业方面的发展相对缓慢。“智能+”概念的提出,其实质就是要把人工智能的创新成果与经济社会各领域深度融合,推动技术进步、效率提升和商业模式变革,提升实体经济创新力和生产力,形成更广泛的以人工智能为基础设施和创新要素的经济社会发展新形态。而此次,“智能+”被和制造业紧紧联系在了一起,或许意味着人工智能将成为传统制造企业向工业互联网推进的强劲动力。

· 2019-03-06

《流浪地球》背后,多少科技公司正在死去?

2019春节周期已经收尾,回头一看,有两个事情令我印象深刻:一是电影《流浪地球》持续大热,除了几十亿人民币的票房业绩,也赢得不俗口碑,国外媒体甚至评价“中国电影总算进入太空”“中国电影赢得科技新高度”“《流浪地球》的背后是中国科技大爆发”。二是美国科技公司持续低迷,商业史上唯二突破万亿美元市值的上市公司—苹果和亚马逊,开始走下坡路,苹果iPhone销量骤降,亚马逊CEO深陷婚外情丑闻,谷歌、微软、Intel和思科等等科技公司的市场估值也大幅下降。《金融时报》甚至发表观点:“科技行业已死。”为什么一边是“科技大爆发”,一边是“科技行业已死”?如果你不是专业人士,难免会对现代科技、科技行业的现实状况产生误解(甚至幻觉)。对此,我主要从三个方面进行解读:为什么说“科技大爆发”是事实,但只是片面的事实?为什么说“科技行业已死”并非危言耸听?为什么说“范式转换”要比“科技创新”更加重要?科技永远向前,并不表示科技创新总能带来好的商业利益。01 为什么说“科技大爆发”只是片面的事实?如果你偶尔怀旧,想想20年以前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你会发现:那年(1999年),苹果还是一家“小公司”,比尔·盖茨刚刚发布了windows 98。那年,两次创业梦碎的马云突然在长城上嚎啕大哭,马化腾东拼西凑了50万创办了最初的腾讯,李彦宏还只是infseek的首席工程师。那年,中关村是有了,但刘强东创建的京东还没开始做电商,张朝阳成立的搜狐网还是一家“非主流公司”,Google搜索引擎才刚刚正式上线,与之对标的中国公司叫“中国搜索(早已没人记得)”……二十年来,世界变化好大,移动互联网、AI(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区块链……这些都是IT信息技术。你我往往会将IT信息技术的快速进步,误解成为“科技大爆发”,因为IT信息技术距离人们的寻常生活最近。普通人可能很少去关注以下事实:在1900到2000年间,物理学家的总数增加了大约100倍,发表论文数量增加了1000倍。可是,类似相对论、细胞论、量子力学这些伟大发现,类似无线电、半导体、激光、核反应堆这些伟大发明……现今已十分少见。过去50年,火箭动力只增长50%,电池储能密度增加不到50%,汽车发动机、发电机跟100年前没啥太大变化……唯一有突破的,就是集成电路(芯片)、软件APP不断进步,给人带来科技进步的巨大错觉。现今的专业学者,学历、资历、头衔越来越猛,口才越来越好……重大的发现和发明,反而不如以往。《流浪地球》当中出现的科学技术,要么是几十年前就有的,要么是幻想出来的未来装备,几乎看不到近年来的科技成果。02 为什么说“科技行业已死”并非危言耸听?当今世界上最强的那些科技公司,要么开始面临“滞涨”,要么开始“走下坡路”。过年期间,《金融时报》连续发表文章指出:“科技公司因为征服世界而陷入瓶颈。”以奈飞(Netflix)和特斯拉为例,Netflix引领了从线性电视到流媒体电视的全球转型,特斯拉加速了汽车公司的电动化觉醒。但随之而来的问题是,当特斯拉和宝马都生产电动车的时候,特斯拉却没有宝马的成熟制造工艺。当Netflix和迪士尼都普遍采用流媒体技术推送视频内容时,Netflix却没有迪士尼超强的内容创意能力。有人已经发出预警:“一些最大的科技公司已经耗尽了他们的主要市场。”智能手机销量似乎达到了历史巅峰,苹果和三星很可能已经碰到了智能手机市场的天花板。Facebook和谷歌已经是数字广告的主导者,但是在美国,历年的广告支出平均不会超过GDP的3%,在一个没有增长的领域,想要持续增长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科技公司面临的最大危机还不是上述这些,而是“当科技产品无处不在的时候,人们对现代科技已经失去‘神秘感’。”这个“神秘感”特别重要,决定了“用户愿意为新科技多花多少钱”。我这里不做抽象解读,而是举一个眼睛看得见的例子。你看,北京央视大楼,就是那个“大裤衩”,它在240米的高空向外悬挑出60多米,这么长的距离在结构设计上是非常不合理的,这种头重脚轻的设计在结构上会造成倾覆的危险。为了让它不倒,就要使用很多特殊建筑材料、各种独特技术强化建筑结构,因而多花了几倍的钱。为什么啊?不管你喜欢,或者不喜欢,你一看到这个央视“大裤衩”,就有不同寻常的视觉感受,你一看就会记住。在生理上的反应,就是分泌大量多巴胺。多巴胺是人体在感到愉悦和兴奋刺激的时候分泌的一种生物化学物质。这种物质跟你的欲望、心理感受是息息相关的。运用创新科技、改进各种产品的商业目标是什么?就是要“刺激用户体内的多巴胺浓度上升”,用户就会“愿意为新科技多花钱”。注意:这是有一年诺贝尔化学奖的获奖成果。可是,现在科技产品无处不在,神秘感逐渐丧失,不论如何做科技创新,也很难刺激用户体内的多巴胺浓度上升,这才是科技公司的最大危机。苹果公司每年花90-100亿美元做研发,可是,用户越来越不愿买单,就是最好的事例。03 为什么说“范式转换”要比“科技创新”更加重要?很多人一说到诞生了新技术,往往会觉得明天就可以成为生意,因此,有关公司的股票便开始上涨。但事实上,从“技术创新”到“商业回报”之间,有一套复杂的逻辑—专业名词叫“范式转换”。范式(paradigm)这个概念,简而言之,就是科技人才共同接受的一套认知论、方法论和信念。“范式转换”,起源于美国科技史家托马斯·库恩的经典名著《科学革命的结构》。要使科技带来正面的、持久的商业回报,绝对不是简单的科技进步,而是一场范式转换——即“方法论和信念的进化”。举个例子,在蒸汽机时代,你想制造火箭,将人送入太空,是不可能的。不论你怎么改进蒸汽机,更安全、更高效、更精巧,本质上还是蒸汽机,能量转换效果总有一个极限。哪怕蒸汽动力可以驱动航空母舰(结构设计好、体积足够大就行),要将火箭射向太空,需要“巨大能量的集中释放”,内燃机才可以做到。如果世界上所有的能量需求,就是能量总量很大就好,那么,蒸汽机就是人类科技的巅峰。可是,很多地方需要“巨大能量的集中释放”,比如私人汽车、发电机等,那么,科技突破的思维逻辑就要转向内燃机原理。这就是“范式转换”。5年前你谈“云计算”,身边有几人能听懂?哪怕是马化腾、李彦宏这等顶级IT技术专家,也没有多少共识。马化腾说:“云计算是一个超前的概念,要变成水和电一样的基础设施,可能要过几百年、一千年,等到阿凡达那个时代才可能实现。”李彦宏说:“云计算这个东西,不客气一点讲,就是新瓶装旧酒,没有新东西。”只有马云这个不懂技术的,基于商业常识表示:“云计算这个技术,只要客户需要,市场需要,如果我们不做,将来会死掉。”结果,阿里巴巴将云计算业务做到了世界前三。马云曾说,正是因为他不懂技术,但知道云计算很重要,所以支持阿里巴巴当时的CTO王坚做下去,他不知道这有多难,以及要花多少钱。李彦宏和马化腾都是技术出身,虽然知道它很重要,但知道太难了,所以腾讯、百度就不会把它视作一个马上要解决的问题,而且也不认为有人能解决。美国也是这样,在云计算业务上领先一步的,是亚马逊,而非Google。一直以技术见长的科技公司Google、百度,反而落在后面。阿里巴巴、亚马逊在云计算业务上的世界领先,肯定不是因为有技术优势,而是及时做到了“范式转换”。如果百度、Google来做云计算业务,一定是先设计一套复杂的系统工程,反复测试各个环节、各个功能模块,做到no bug以后才推出。这个工作量极其巨大,要动员几十万工程师,工作不知多少年才能实现。阿里巴巴、亚马逊没这个技术实力,而是设计一套AI(人工智能)算法,不断输入数据(电商平台有大数据优势),用数据训练算法。只求用户效果,如果用户明天比今天满意一点,后天比明天满意一点,就OK了。这个工作量、成本支出,就小多了,可操作性更强,持续迭代进化。在企业层面,在当今这个“去中心化”的时代,我比较欣赏阿里巴巴、亚马逊那种“将用户纳入产品测试的范式转换”,不是一个一个用户,而是将所有用户视作一个整体的“技术测试工场”。每一个用户每一次的更加满意,都是你的成功,这是技术创新最根本的商业逻辑。所以,这个认知论、方法论和信念的进化,即“范式转换”,要比纯粹的科技创新更加重要。这种“范式转换”在《流浪地球》中也很明显—如果地球面临生死存亡,欧美电影的“解决方案”通常是逃离地球,因而去发展诸如深空航运、太空生态系统等等技术,《流浪地球》则恰恰相反,不是放弃地球家园,而是发展诸如“重聚变发动机”等技术,驱动地球去流浪。很多人将《流浪地球》仅仅看作一部科幻电影,一个成人童话,认为看看就行,不必深究。但作为创业者,我更看重电影当中“对未来科技发展的预言”。一部广受认同的科幻电影,往往寄托了公众所期待的科技发展方向,这当中暗含了很多未来变量。我相信,每一个成功的创业者,手中一定握有这样一颗“想象力的鹅卵石”。

ACCMould · 2019-03-05